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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升值對兩岸經貿的影響
近年來，人民幣升值一直成為國際社會關注的焦點，然而，若就兩岸經貿來看，「人民幣升值對兩岸產業的影響究竟為何？」卻是兩岸產業界關注的議題。為此，本文特就人民幣匯率改革的發展歷程進行概述，並就人民幣升值對台灣產業、兩岸經貿的影響進行分析。
文：柏翰（資深媒體工作者）
一、人民幣匯率改革的過程
大陸自2005年7月21日，開始實行以市場供求為基礎、參考一籃子貨幣進行調節、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度。人民幣匯率不再盯住單一美元，形成更富彈性的人民幣匯率機制。自人民幣啟動匯改機制後，人民幣對美元匯率持續保持小幅升值趨勢。大陸匯率改革人民幣升值，主要希望改變產品出口結構，減少外貿順差，減緩國際貿易摩擦事件數量，以及減少國外反傾銷事件；此外，還希望藉此政策降低進口行業的實際成本，並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由石油、鐵礦石等資源產品價格飆升加劇的大陸內部的通脹壓力。
匯改以來，伴隨著人民幣對美元的持續升值，並未能從根本上降低國際投機力量對人民幣進一步升值的預期。相反的，在美國經濟和美元疲弱不振的情況下，它甚至進一步強化了這種預期。短期投機資金加速流入大陸引起了高度關注。目前，流入大陸境內的熱錢，根據不同的統計口徑和定義，數額高達數千至上萬億美元，對大陸金融市場的潛在威脅難以估量。大陸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易綱日前就提出說明，受到人民幣升值預期心理上升、本外幣利差及大陸資產價格偏高等因素影響，今年將有更多境外資金進入大陸，賺取套利交易的利潤，並預期今年大陸的國際收支順差可能超過2009年。市場普遍預估，人民幣兌美元在未來的一段期間仍會繼續上漲。原因之一是大陸在貿易項目下和資本項目下都存在巨額順差，這意味著人民幣的外部需求遠遠超過了大陸自身的外匯需求。原因之二是大陸通貨膨脹率持續上升，2008年已經超過了8%；本幣升值有助於中國央行抵消石油等進口商品的價格漲勢。
2005年人民幣匯率改革之後的三年時間裏，升值是人民幣匯率的唯一走勢，雖然期間速度和節奏有所變化，但升值的方向和升值的預期從來沒有發生改變。
二、人民幣升值對大陸經濟的影響
人民幣升值對大陸的正面影響，包括：有利於大陸進口、原材料進口依賴型廠商成本下降、大陸國內企業對外投資能力增強、在華外商投資企業盈利增加、有利於人才出國學習和培訓、外債還本付息壓力減輕、大陸資產出賣更合算、大陸GDP國際地位提高、增加大陸國家稅收收入，以及大陸百姓國際購買力增強等。至於負面影響方面，包括人民幣在資本帳戶下是不能自由兌換的，也就是說決定匯率的機制不是市場，改變沒有意義、人民幣升值會給大陸的通貨緊縮帶來更大的壓力、人民幣匯率升值將導致對外資吸引力的下降，減少外商對大陸的直接投資、對大陸的外貿出口造成極大的傷害、人民幣匯率升值會降低大陸企業的利潤率，增大就業壓力、財政赤字將由於人民幣匯率的升值而增加，同時影響貨幣政策的穩定等。
三、人民幣升值對大陸產業的影響
人民幣升值，對大陸產業衝擊也呈現兩極的狀況，在正面影響方面：外匯負債類行業將明顯受益，主要包括航空、貿易等行業。這些行業由於有較多的外匯負債（特別是美元負債），因此人民幣升值將給這些行業帶來匯兌損益，特別是像航空類公司，往往都有巨額的美元負債，因此將明顯受益。原材料或部件進口型行業也會有所受益，主要包括造紙（紙漿進口）、鋼鐵（鐵礦石進口）、轎車（部分重要零部件進口）、石化（原油進口）、化纖及塑膠（原料進口）、航空（航空器材進口）、服裝（高檔面料進口）等行業。由於這些行業每年均需要進口相關的原材料及部件，因此人民幣升值將使得這些行業的成本有一定程度的下降。如中國造紙行業中的紙漿成本占70%，而紙漿中的38%是進口的，因此人民幣升值將使得造紙行業的成本有較為明顯的下降，從而明顯提升造紙行業的獲利水準。投資品行業也會受到一定的資金挹注，主要包括具有土地價值的房地產、園區開發等行業、具有資源價值的煤炭、有色金屬等行業。由於此次升值幅度不大，因此境外資金有可能對通過投資這些行業中的公司所擁有的土地或房產來獲得升值收益，從而加大資金對這些投資品行業的吸引力，從而引發價格的上漲。
在負面影響方面，由於傳統的出口優勢型行業受到直接衝擊，包括紡織服裝、家電製鞋、家具、機械等產品。由於人民幣升值帶來的成本上升會使得這些行業的利潤率有所下降，但僅2%的升值幅度影響不大，通過成本壓縮和價格適當轉移會使得這些行業的公司，特別是龍頭企業有較強的抗風險能力。但升值達到6%，企業將無利可圖。此外，國際化定價的行業將受到一定的衝擊，包括完全國際化定價的有色金屬、部分國際化定價的石化、鋼鐵、電子元器件等行業，由於這些行業的產品價格受到國際價格影響較大，因此人民幣升值將使得它們以人民幣計價情況下的售價有所下降，從而導致利潤的下降。
當然，進口產品替代的行業將也會受到一定的不利影響，包括汽車、工程機械、鋼鐵、家電等。這些行業的產品和國外進口產品競爭較為激烈，而人民幣升值以後會導致國外進口產品以人民幣報價下降，從而使得本土產品的競爭力有一定的下降，並進而影響到這些行業的獲利水準。外貿服務業行業可能會間接受損。由於人民幣升值可能對大陸外貿，特別是出口帶來一定的不利影響，因此將可能對港口、機場和航運行業帶來一定的不利影響，但由於升值刺激進口可能也會有一定幅度的增加，因此其影響幅度相對較小。
四、人民幣升值對兩岸貿易的影響
人民幣與台幣的比價變化，將影響兩岸之間的資本鏈條和價值鏈條。因為人民幣升值，會帶動整個亞洲的貨幣升值，現在整個亞洲各國各地的貨幣呈現升值趨勢，與人民幣升值是同步的。而國際游資乘著亞洲貨幣升值特別是人民幣升值的機會，進入中國大陸、香港股市炒熱錢，進行投機。台灣股市、台灣房地產。
其次，由於人民幣升值，在大陸的台商企業的資產是加速膨脹，這種狀態下，在大陸的台資企業就有能力回流台灣，比在台灣的企業更有競爭力，這樣也會對台灣的資本市場產生影響。再者，台灣股市本身會發生次序變化。中國大陸概念股，會成為台灣股市的核心股，成為台灣股市的主流。此外，大陸資本也有可能進入台灣股市，並與台資企業結合起來，回流台灣股市。
如果台灣當局能夠讓大陸資本自由進入台灣股市，那是另一回事；如果不能自由進入的話，陸資必然會與台資或者港資一起，合起來進入台灣股市。所以人民幣升值以後，對整個台灣的資本鏈，會發生很大的影響。比如說能源、原材料、土地、勞動力，由於人民幣升值，這些要素的價格要上升。但是以往比較貴的高級人才、技術等要素的價格，由於人民幣升值，會相應變得便宜。大陸購買外部的高級人才和先進技術，會變得相對便宜。
由於價格發生很大變化，投資的走向就變了。台資在大陸的地區分佈、部門分佈，和他們進一步再投資的方向，都會發生變化。所以在長三角的很多企業，不得不向渤海灣地區，還有長江的中上游安徽、湖北方向移動。就部門來說，如果不是和整個台商在大陸的產業鏈條結合的企業，就很難在大陸生存。
同時，台灣內部經濟也會發生變化，跡象也會非常明顯。一個是大陸因素對台灣經濟的影響力會大大加強。就是台灣經濟有內部因素、歐美日本等外部因素、大陸因素，而這三個因素中，大陸因素可能會變成首要因素。
五、結論：政府應對人民幣升值有所因應
人民幣升值看似是一個不可擋的趨勢，台灣必須及早因應，妥善處理人民幣升值後的各項問題，新台幣短期升值雖有可能發生，對於以出口導向為主的台灣資訊業更將會產生影響，而在投資大陸方面亦會形成另一種局面，台商不得不調整思考。根據大陸中評社的分析，未來台灣與大陸未來將進入水平競爭時代，過去垂直分工時代將不再，倘若台灣不提升整體競爭力，恐怕對於台灣仍會帶來另一波的挑戰及衝擊，人民幣升值，已經成為主計處預測台灣今年經濟成長率的一大變數之一，顯然與兩岸經濟協議（ECFA）的發展亦將有所關聯。
人民幣升值，連帶會對兩岸經貿產生影響，進而帶動台灣對大陸的出口，台灣對大陸出超的額度也將更為擴大。未來人民幣一旦升值，勢必將提高大陸產品的生產與勞動成本，則大陸產品的出口報價可能提高，將削弱其在出口價格上的優勢與競爭力，其結果雖然有利台灣在內的出口國家和地區的出口競爭力，但也會對自台灣進口關鍵零組件技術及原料，造成抑制效果。對以出口導向的大陸台商來說，「台灣接單、大陸生產、大陸出口」的習慣模式，也難免受到人民幣升值而導致海外售價提高，不利該出口產品的國際價格競爭，更將使在大陸設廠的台商獲利受到影響。因此無論如何，針對人民幣的升值時間及幅度，台灣上下都應該密切關注，兩岸經貿牽一發而動全身，就短期來看，雖然在升值的預期心理下，不排除國際大廠對台灣廠商提高訂單量之可能性；但就中長期來看，人民幣升值將對已處於薄利狀態的台灣信息硬體產業造成不小之衝擊，對於台商更大的危機是，由於近年來國際原油、原材料及大陸人力、水電都不斷飆漲，再加上外商大批湧進大陸，使在大陸的中小型台商之競爭力已大不如前，人民幣在此時升值，不免也會使台商帶來很大的經營壓力。對此，台商應該致力提高自家產品競爭力，才是長遠發展的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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