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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及台灣經濟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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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上半年在全球經濟依然保持熱絡下,台灣第1季創造了超過3%的傲人成長率,但在樂觀的背後也出現了些許的陰影,包括中國大陸和美國的貿易摩擦、地緣政治引發的油價波動,以及美國貨幣政策的緊縮走勢(如升息、縮表等),而它們會不會導致全球景氣的中挫?此外,兩岸的低盪、對峙,以及大陸提出對台31項措施等,對台灣經濟有何衝擊?均值得審慎觀察,才能掌握2018年下半年乃至2019年的全球及台灣經濟情勢。

文:王健全


  2017年在全球經濟復甦的帶動下,台灣的出口表現優異,經濟成長率也創下了2.86%左右的佳績。2018年上半年在全球經濟依然保持熱絡下,台灣第1季創造了超過3%的傲人成長率,主計總處也上修台灣2018年的經濟成長率至2.45%。但在樂觀的背後也出現了些許的陰影,包括中國大陸和美國的貿易摩擦,地緣政治引發的油價波動,以及美國貨幣政策的緊縮走勢(如升息、縮表等)。上述發展會不會導致全球景氣的中挫?此外,兩岸的低盪、對峙也會衝擊台灣的外資、觀光,以及大陸對台31項措施對台灣經濟的衝擊,均值得審慎觀察,才能掌握2018年下半年乃至2019年的經濟情勢。

   有鑑於此,本文主要目的在於探討2018年下半年與未來台灣、全球經濟情勢的演變,以及若干重大議題發展的分析,並提出因應策略。本文共分四節,除前言外,第二節探討全球及台灣在2017年的發展及2018年的展望。第三節分析未來經濟成長的變數,包括油價的變化、升息/縮表的發展、中美貿易摩擦的展望,以及大陸對台31項措施對台灣經濟的影響。最後一節則提出國家、企業、個人對未來經濟發展的因應策略。

2017及2018全球經濟情勢的分析與展望

   本節首先對台灣、全球經濟在2017年的發展予以回顧,再探討2018年下半年及全年可能的經濟展望。

一、2017年台灣及全球經濟情勢的回顧

   2017年全球經濟大幅復甦,全年的成長率粗估達3.3%,創2011年以來的最高成長率。受惠於全球經濟的開高走高,台灣出口接單連續十幾個月正成長,外人投資(FDI)也逐步回溫。在採購經理人指數上,不管製造業(PMI)或非製造業(NMI)均超過50%,代表景氣看好。粗步估算台灣2017年的成長率可望達2.8%以上,2018年亦有接近2.5%左右的高成長率。加上蔡總統、林全前內閣推出三箭:貨幣政策持續寬鬆(利率不變)、財政政策上有4年4,200億元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加持,以及產業政策(5+2產業創新計畫)的持續推動,景氣有升溫態勢,尤其新內閣賴清德院長上台後,勇於改革、積極解決五缺及一例一休等問題,以刺激投資。意味著台灣經濟隨著全球經濟的復甦邁向成長的軌道,內外投資也逐步回溫,值得歡欣雀躍。

   在全球經濟的表現上,2017年全球經濟穩健復甦維持在3.3%左右的高成長率。以美國經濟為首的全球經濟均有不錯的表現。美國2017年的經濟成長率高達2.3%,歐元區也有亮麗的2.3%成長,一掃以往低度成長的陰霾。日本成長率亦有耀眼的1.7%成長。中國大陸經濟雖然表現不如預期,但仍維持在6.9%的成長。印度、印尼分別有5.6%及5.1%左右的不錯成長。整體而言,2017年的經濟成長令人驚艷。

二、2018年下半年及全年台灣與全球經濟成長的展望

   展望2018年,由於全球經濟仍穩健上升,在貿易持續暢旺下,台灣出口及整體經濟仍將受惠,但受限於基期較高的影響下,中華經濟研究院預估全年將有2.47%的成長。各季成長率的表現以第1季最佳,約有3.08%的成長率,之後略為下降,第二、三、四季的表現分別為2.5%、2.18%、2.08%。和2017年不同的是,2018年成長模式將由內需(國內消費、投資)帶動,出口的貢獻影響-如2017年,但仍維持正向的成長(註1)(見圖1)。

   就產業的趨勢而言,在製造業方面,蘋果手機銷售不如預期衝擊了台灣的供應鏈。不過,受惠於5G新應用、大數據以及車用電子占比提升,相關網通、伺服器與車用電子需求仍維持穩定,塑化與原物料產業則因政治或環保因素致使原物料價格波動大且難以預測,或因政府反傾銷政策不明導致接單與採購政策之困擾。整體而言,未來6個月景氣狀況指數雖較前月下跌指數--非製造業1.8個百分點,但已連續4個月維持在60.0%以上的擴張速度,指數為63.0%(見圖2)。

   在非製造業方面,儘管4月台灣NMI指數續揚1.2個百分點來到55.6%,商業活動與新增訂單指數分別攀升4.4與0.7個百分點至58.6%與56.3%,但未來6個月景氣狀況指數卻續跌4.9個百分點至51.4%。從個別產業來看,教育暨專業科學技術服務業、資訊暨通訊產業以及化學、電子相關之批發業者對未來景氣看法相對樂觀,但住宿餐飲、旅遊以及相關支援服務業仍表示產業需求仍相當低迷。(見圖3)

   在全球經濟成長的預測上,根據HIS Markit 4月的預測2018年的全球經濟成長率為3.4%,穩定而樂觀的向上。其中,以開發國家、開發中國家及新興市場國家的成長率分別為2.4%、3.6%及4.9%。美國2018年有2.7%成長的實力。日本今年成長率稍降至1.4%。歐元區景氣有稍微回跌,2018年的成長率為2.3%。在中國大陸則維持在6.7%左右的成長(見圖4)。

   不過,景氣的變數在於美國川普總統的保護主義,美國的升息及縮減資產負債表的可能影響。此外,油價及中國大陸經濟的景氣波動也是不確定的因素。

   另一個不確定因素在於全球貿易緊張態勢升溫,尤其是美國啟用301調查,對大陸中興通訊公司的禁止進口長達7年,甚至可能啟動對華為公司的調查,而大陸亦有農產品抵制報復的回應(註2)。如情況惡化、擴大對全球貿易,經濟將有不利衝擊。再者,從第1季經濟降溫訊號亦時有所聞,包括歐元區的貿易、經濟成長率在第1季的年成長率僅有1%左右,英國第1季GDP成長率亦僅有0.1%。背後原因在於天候寒冷、勞資爭議及量化寬鬆政策的邊際效應遞減等因素(註3)。

   其中,美國的升息、縮表如按照既定時程的規劃,2017年再升息一次,2018年升息2~3次。再加上縮表,2018年美國利率將超過2%,此一貨幣緊縮是否會衝擊復甦中的景氣,值得審慎觀察。歐元區今年首季國內生產毛額(GDP)季增0.4%,增幅創下2016年中以來的新低。而市調機構IHS Markit公布的4月歐元區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終值寫下13個月低點。市場擔憂歐元區開年以來強勁的成長力道恐難以為繼。以年成長觀察,歐元區首季GDP年增2.5%,低於上季的年增2.8%,但仍勝過2016年全年GDP成長率1.8%。

   專家指出,天氣異常寒冷、勞工罷工,甚至是流感爆發,這些短期因素對首季GDP帶來不利影響。此外,歐元走強、通膨增溫,導致需求遭到壓抑。而美國可能發起貿易戰與英國脫歐令市場憂慮加深,這些不確定性導致製造業前景低迷。

   依據IHS Markit 4月預測,2018年全球經濟成長率約3.4%,為2011年以來新高;已開發國家、開發中國家以及新興市場國家之經濟成長預測值,均將較2017年上升0.1個百分點,分別為2.4%、3.6%、4.9%(見圖5)。

   除了歐洲外,南韓4月份出口也意外下滑,反映全球需求的趨緩及中美貿易摩擦。在台灣方面,反映未來產業景氣領先指標的製造業採購經濟人指標(PMI)及非製造業經理人指數(NMI),在2018年4月分別為58%、55.6%,意味著,產業的未來景氣仍持續擴張、看好,其中以新增訂單、人力雇用及供應商交貨時間均呈上升態勢。

   2018年的第1季台灣仍有3%的成長率,第2季受基期影響,會稍微下降。下半年的變數相對增加,包括中美貿易摩擦、油價攀升,以及升息/縮表和大陸對台31項措施等。

2018年經濟成長的變數

   以下我們分別針對油價的變化、中美貿易摩擦、美國升息縮表及大陸對台灣31項措施的可能演變依序加以分析。

一、油價的走勢觀察

   由於中東地區地緣政治緊張,加上OPEC原油日產量減少等因素,推升國際原油價格續創近期新高。布蘭特原油近月期貨收盤價為每桶72.02美元;國際大宗物資也因美元指數下滑、全球原物料需求回升,以及天候異常威脅等而價格走升。此外,美國持續對伊朗制裁,縮減伊朗原油的供給量,並奪回對油價的主導權,也使得油價在短期內維持高檔。

二、中美貿易爭端

   川普上任以來,美中關係屢屢生波,自2018年3月以來更是頻頻交鋒,包括美國對進口鋼鐵及鋁分別課徵25%與10%的關稅,對中國大陸的「301調查報告備忘錄」加徵關稅;中國大陸也公告「對美中止關稅減讓商品義務清單及加徵關稅稅率」清單等,中美貿易緊張愈趨升溫。

   據了解,川普保護主義的動機有四:其一,選舉考量,尤其是賓州鐵鏽帶及若干搖擺州為川普票倉,開啟貿易保護戰,為美國期中選舉及二年後的總統連任大選暖身;其二,企圖扭轉美國長期巨額逆差的貿易結構,貫徹創造就業、吸引製造回流的核心利益;其三,增加談判籌碼,要求大陸在智財權、個資開放及採購上的讓步;其四,著眼於美國政府的長遠大戰略考量。在大陸崛起下,美方必須設計一長遠的大戰略來箝制其進一步發展,尤其是鷹派官員紛紛上台之際,可望對大陸將採取較積極的戰略。

   如屬前三項動機,則仍在經濟範疇內,加上中美供應鏈的相互依賴,貿易保護可能導致全美國及全球景氣的中挫,可謂傷人十分,自傷七分。因此,透過諮詢協商解決,降低對雙方及對全球的衝擊。不過,如係第四項的長遠大戰略,未來將是持久、消耗戰,可能陷入類似冷戰的格局(註4)。

   所謂的長遠大戰略指的是,美國通常會對主要競爭對手國下重手。例如1985年的廣場協定逼迫日幣升值,造成日本的資產泡沫、產業空洞化,失去和美國逐鹿的本錢。1980年代的蘇聯,在美國主導低油價下,造成蘇聯經濟崩盤,無力和美國競爭,也因而結束了冷戰。2000年歐盟整合成形,歐元不可一世,但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後,歐洲國家發行公債救經濟,卻面臨美國三大信用評等公司聯手調降歐洲國家主權債務評等,致爆發歐債危機,歐洲再也無力和美國一較長短。而當前對美國威脅最大的就是中國大陸,尤其是大陸2025年成為全球製造強國的企圖心,也引發美國的猜忌及重挫其競爭力的考量。如果是基於此一考量,則中美的貿易、政治衝突則可能會拖得更久。

   在大陸方面,習近平上台後力求維穩,推動供給側改革,不致輕啟戰端。不過,習近平剛修憲通過延長任期,而且在民族主義抬頭下,也有不能輕易讓步的壓力,加上大陸亦可針對川普的痛腳,如針對美國中西部農業州予以高關稅報復,亦握有不少談判籌碼。因此,持續的諮商、談判,並進行檯面下的協調、談判,各自找台階下的可能性大。

   在中美貿易摩擦下,對台灣經濟的衝擊有多大?單就鋼鐵而言,台灣一年出口至美國的鋼鐵及相關鍍面產品約25億美元,如課25%關稅,台灣業者即損失6.25億美元,尚不包括訂單轉向及流失的損失。

   如擴及電子資訊產品則影響更大,紡織、鞋類產品的供應鏈因已轉至東南亞國家,衝擊可望降低,但台灣出口至海外的電子資訊產品一年有3,000多億元美金,影響的層面相當廣泛。據央行公布的數據指出,如中國大陸因貿易保護而降低進口金額達GDP的1%,則台灣的GDP將下降1.8%,其影響不可謂不大(註5)。

三、美國升息/縮表

   2018年5月初美國聯邦儲匯對升息的決定為按兵不動。但在物價升溫下,並未放棄漸進式升息。2018年3月美國核心物價升至2.1%,升息機率增加,預計2018年升息3-4次。目前美國利率約1.25%左右,如果2018升息3次,再加上縮表5,000萬美金(約折合2/3的1碼升息),則2018年利率可能達到2.25%,2019年更可能上升至2.6-2.8%。至於美國升息,台灣會跟著馬上升息?應該不會!台灣的央行已有七個季度利息按兵不動。但如果美國維持目前的升息步驟,台灣、美國利息差距拉開,可能會造成台灣資金大幅外移,衝擊股市、房地產。因此,台灣也會升息,但升息會有時間的落後,在美國升息後一、二季之後,再跟著升息。而升息三、四碼,亦即利率上升近1%後,貨幣緊縮對經濟衝擊的效應也會逐步顯現出來。

四、中國大陸對台31項措施

   中國國台辦於今年度2月28日發布實施《關於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亦即媒體法稱的惠台31條措施)。將此一措施逐步給予台企、台胞和大陸企業、同胞國民待遇。此31條措施中,12條措施涉及加快給予台資企業與大陸企業同等待遇,包括明確措施涉及逐步為台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民眾同等待遇,包括開放台胞134項國家職業資格考試,參與千人計畫或萬人計畫等各類基金項目等,並放寬台灣影視和圖書等市場准入限制等項目。

   而根據觀察,此一惠台措施是大陸內部精心設計的ㄧ系列戰略之一,目的在虛台,對台統戰,它祇是個開始,未來會有更多的策略陸續出台,在短期內台灣仍然有不少人認為上述措施祇是「新瓶裝舊酒」,了無新意,對台灣的影響有限,當然若干總部局的科技廠商已多數投資。目前台灣吸引的也以非正職、流浪教授為主,或許短期影響不大,但中長期的效應卻不容輕忽。原因包括:第一,台灣的環境除五缺外,勞資、循環經濟的對立,加上缺乏國際經濟整合的加持,外人、內資投資少,甚至產業大幅外移,低薪困境無解,人才會更進一步流失,據報載,台灣年輕人想去大陸工作的比例高達40%即可想見。第二,台灣科技以代工模式為主,中下游缺乏創新,致人才流失,加上市場不大,前景有限,因此,逐水草而居,人才、產業流失恐不易逆轉(註6)。

政策建議

   在分析了2018年經濟成長的不確定性後,我們認為2018年下半年的變數明顯增加,尤其是中美貿易摩擦可能影響中、美兩國的貿易之外,亦使台灣的供應鏈衝擊,最後也可能導致全球景氣中挫。有鑑於此,台灣應積極因應,除出口外,擴大內需才能維持經濟成長於不墜,而升息/縮表較大的衝擊可能出現在明年(2019年)。

   至於面對中美貿易摩擦、對台31項措施等中長期變數,政府也應有中長期戰略來因應。

   以下分別就政府、企業、個人來提出因應策略。

一、政府

   2018年只有美國能藉由擴張性財政政策維持成長,歐洲長期投資不足已開始抑制復甦動能,中國因貿易衝突升高而出現成長減緩信號,一旦全球爆發貿易戰,則新興市場勢必淪為池魚。全球經濟同步成長,貨幣政策同步正常化,金融市場同步繁榮的好景也將成過眼雲煙。面對國際經濟及金融市場的動態變化,企業界、投資人及央行在營運布局與政策規劃上均須知所因應。

   針對大陸對台31項措施的因應,政府應主動、積極出擊,由行政院出面統合,整合跨部會提出一個類似「台灣永續成長希望工程」的大戰略,才能扭轉此一頹勢。此一希望工程的主要內涵可以包括:第一,國家經濟重新定位,在大國旁邊的小國,必須經由差異化、創新,以有效區隔,才能長治久安,例如荷蘭之於德國,發展農業花卉、物流、金融、生物科技以區隔德國之強勢,汽車、石化機械等產業。台灣也應藉此透過品牌、行銷、智慧財產,安心安全等區隔大陸,走出自己的競爭優勢,而政府的資源、人才也應有同等的配套措施。第二,產業的重新定位。在產業定位上,PC、手機下場之際,台灣必須有一吸引人才、資金的支柱產業,過去生技被寄予厚望,但資源集中於生物科技,祇成就了資本市場,少數企業未成氣候,未來應將生技擴及醫療器材、農業生技、循環經濟等領域之「生材經濟」,使電子資訊和生物經濟成為台灣經濟成長的雙引擎產業,才能留住產業、人才。傳統產業、電子產業是台灣經濟的重心,但在轉型上面臨困境,政府應積極透過系統整合(system integration; SI)團隊,整合跨領域、專業知識、AI人才,協助農業、化工、機械等產業科技轉型。在服務業上,政府應訂定各服務業主管部會產業化績效指標(KPI),將10兆之超額儲蓄、20幾兆的保險基金誘導投入國際醫療、金融理財中心、都市更新、長期照護、個資開放商機等領域,為服務業注入活力、資金。

   第三,以「青世代希望工程」留住年輕人及解決世代對立。年輕人在低薪、高房債壓力下,對未來失去憧憬,而一個社會讓年輕人失去活力、夢想,是件極其可怕的事,未來應有政府編制基金,並適度向民間募款,成立一個100億元左右的基金,1/3用於孳息、循環使用,其餘經費,1/3用於整合各部會既有的措施,協助年輕人創業,媒合就業,以後在台灣完整訓練年輕人,使其培養台灣企業的國際化,而海外赴任,搭上國際化列車。另1/3用於中低收入,中小企業(例如觀光業)協助,營造一個年輕人可以發光發熱的舞台。

   第四,研擬股市的海外(如新加坡、其他新南向國家等)雙面掛牌可行性,使台灣企業建立品牌形象又多了資金募集管道,降低出走的可能性。

   在中美貿易摩擦的因應上,台灣可透過第三地出口至美國,以降低關稅衝擊,如透過東南亞國家(如越南、印尼等),以避開鋼鐵、成衣、鞋類等傳統產業的關稅衝擊。不過,科技產業的產業鏈、群聚較複雜,在東協國家打造較困難。因此,可配合美國再工業化的需求,接近市場所在地的美國投資、生產。同時,在石化、塑化的上游原料(頁岩油),美國有龐大供應量且成本低廉,亦可就近投資,取得充沛原料及降低成本。

   在長期上,升級轉型提高附加價值,透過競爭力的提升以吸收關稅增加的成本壓力是必然的趨勢,尤其是5+2產業創新的持續規劃與推動。但上述數位經濟(如人工智慧、大數據、雲端等)的源頭在美國,台灣應有計畫前往投資,設立研發中心、製造基地,以鏈結美國技術、商業模式,並進行軟硬整合,提供客戶解決方案。如此,才可一方面避開中美貿易摩擦的流彈,另一方面保持對大陸、東南亞國家的技術、商業模式的領先,長期才不易被超越,而導致產業空洞化。

   最後,台灣應加速擴大內需來彌補未來出口可能下滑的缺口。但台灣本土市場不大,近年來台灣的薪資成長亦呈現停滯,如不做心態、策略上的調整,擴大內需不易奏效。有鑑於此,政府應積極鬆綁、責成服務業主管部會訂定產業化績效指標(KPI),引導過剩資金、保險資金投入都更、長照、國際醫療、金融理財、資料開放、觀光基礎建設等領域,為服務業注入資金、活力,才有助於擴大內需市場,承擔緩衝出口波動的能耐。此外,進行產業化、鬆綁,導入投資活化經濟,才能使出口/內需成為二大驅動成長引擎的動力。

   除此之外,內需產業中的觀光業也有提振的必要。現階段觀光業欲分散大陸客源,轉而吸引日、韓、東南亞觀光客,需要長期投資且開發,絕非一蹴即成。但欲吸引歐、美觀光客,則因台灣缺乏國際級的知名景點,如東京的迪斯尼、印尼的峇里島、泰國普吉島等,自然無法吸引大量的客源。基於同理心及短期內無較佳的替代方案,政府有必要為業者盡些力量。

   我們認為調整短線作為,挪出部分資源、觀光資金,及政府額外再挪出的預算進行創新、加值的作法,才能在中長期上力挽觀光業免於崩盤,使業者有感,主要建議如下:

   第一,政府提出觀光業振興(預算約30-40億元),由業者提案,鎖定海外高消費族群,提出創意行銷方案,政府籌組委員會審核,通過後提供配合款,但績效指標(KPI)必須包括”消費金額”與”當地產業的連結”等,如未達上述KPI則應追扣補助。

   第二,民俗大觀園的整體規劃:為彌補台灣缺乏國際知名景點,可以選擇在中南部設立「民俗大觀園」,情商各地民俗活動業者,將鹽水蜂炮、宜蘭搶孤、台東炸邯鄲等民俗活動複製及匯集,每月定期、定點舉辦小型的民俗大展,並透過宣傳,建立台灣的民俗活動品牌,吸引海外觀光客,觀光客在一周的行程內,可感受到台灣整體的民俗饗宴,進而吸引國際觀光客,拓展更多客源。

   第三,定目劇場的規劃:觀光局應和經濟部、文化部合作,規劃在中、南部或花東地區推動定目劇場。選擇固定場所,讓明華園、雲門舞集、優人神鼓、霹靂布袋戲等劇團可以每周固定演出,再配合規劃MIT的名品,推銷3C與文創產品、伴手禮;門票和禮品收入可達1,000多元,其附加價值至少是目前的幾倍起跳。

   第四,國內觀光人數的開拓:政府如能鼓勵民眾在非假日進行旅遊,可規劃適用部分的消費抵減(如20%),再配合當地業者的一、二成折扣,使觀光客得以享受六、七折的優惠,來鼓勵更多民眾以國內旅遊來替代出國旅遊,並平衡平日、假日分配不均的問題,將可舒緩若干觀光業者的壓力。

二、企業/個人

   就企業及個人而言,下半年乃至2019年變數增加,切記勿在非核心業務(如金融過度槓桿、房地產的大舉投資等)過度操作,但在核心領域深耕、延攬人才、加速研發、創新。才能在景氣反轉時保有競爭力。

   其次,企業面對數位經濟(人工智慧、大數據、雲端等)時代下,相關投資仍有其必要,以便在下一階段的競爭中勝出。當然,對中小企業而言,欲投入人工智慧(AI)、大數據、雲端運算等相關數位經濟的投資,人才、資金障礙相當大,因此,政府扶植若干本土性的系統整合團隊,協助中小企業以更有效率、更小成本的方式來導入數位科技,進而提升中小企業與傳統產業的競爭力。

   至於在個人方面,處於一個經濟可能由盛轉衰的關鍵時期,培養己身的競爭力相當重要。至於如何培養己身競爭力呢?個人則必須培養專業、跨領域及移動力(mobility)。而移動力提升的關鍵包括前述的專業、跨領域、網絡的建立,才能培養自己在國內的移動力,乃至到國外謀職的移動力。如此,才能在經濟下滑中,維持自己的競爭優勢與爭取高薪的機會。(作者為中華經濟研究院副院長)
  
註1 資料來自中華經濟研究院展望中心(2018)第二季經濟預測
註2 根據最新消息,川普總統已宣布可能取消對中興通訊的制裁
註3 資料來自中華經濟研究院展望中心(2018)第二季經濟預測
註4 工商時報社論(2018)〈因應中美貿易摩擦的短中長期策略〉,2018.4.12 A2版
註5 中央銀行理監事會議後報告(2018)
註6 工商時報(2018)〈與其澆水降溫 不如釜底抽薪〉2018.4.18 A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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