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關注環保擴版圖

前言：隨著「京都議定書」、歐盟「廢電機電子物品指令」於元月上路，全球產業也勢必會出現全新的局面，如高耗能、低能源效率的產業必將面臨更大的轉型壓力。尤其，很多歐美國家在政府或企業採購上，已限定於有綠色標章的環保企業，並可能會溯及大企業的供應商，其影響不可說不大。鑑於自今年起，「環保與經濟綁一起」已成全球趨勢，我台商宜傚仿歐美企業關注環保業務的做法，以降低擴展全球營運版圖時的阻力。 文：胡文豐 1997年各國所簽署的京都議定書，終於在2004年十月，在俄羅斯這關鍵的一票投下後，於今年（2005）元月正式生效；同時，歐盟的「廢電機電子物品指令」（WEEE）也要在元月正式上路，藉由法律規定，企業要負起廢棄產品回收的責任。可以預見的未來，全球產業將會出現全新的局面，高耗能、低能源效率的產業必然將面臨更大的轉型壓力。 很多歐美國家在政府或企業採購上，已限定於有綠色標章的環保企業，並會溯及大企業的供應商，影響不可說不大，今年起，「環保與經濟綁一起」已成全球趨勢，台商可藉歐美企業如何關注環保業務為參考，以降低擴展全球營運版圖時的阻力。 環保經濟受到重視 環保經濟的概念是到1990年代才受到世界普遍的重視，人類因工業化所造成的污染，以及污染對自然環境所造成的破壞，引起了全球性的「反撲」。為了人類的永續生存，聯合國在1992年召開之「聯合國環境與發展會議」，通過21世紀議程（Agenda 21），將永續發展的理念規劃為行動方案，也就是國家發展的基本原則。 具體而言，它就「世代公平、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做平衡的考量，把外部成本內部化、重視科技系統整合，並將環保理念根植社會等。 依據京都議定書的協定，全球38個已開發國家及歐盟，將被要求提高半導體、面板、家電、汽車、石化、煉鋼、水泥等產業的能源效率標準，台灣雖非這項公約的締約國，但由於我二氧化碳排放量居全球排名第22，在後京都時代的全球經貿互動，勢必也將受到來自締約國的壓力。 隨著全球暖化、資源枯竭、重金屬等有毒物質危害人體與環境等環保相關議題，越來越受到廣泛重視，除了傳統或基礎產業之外，全球的科技產業也跟著要上緊發條面對。2005年元月，歐盟的「廢電機電子物品指令」（WEEE）也正式上路，藉由法律規定，企業要負起廢棄產品回收的責任，儘管回收比重針對產品不同稍有差異，但至少都要在產品重量的6成以上。  甚者，歐盟的「危害物質限用指令」（RoHs），預計也將在2006年七月正式實施，限制資訊產品廠商禁止使用鉛、汞、鎘等危害環境的重金屬，種種趨勢顯示，推動環保政策將是打造科技廠商競爭力的重要環節。 二氧化碳、溫室效應、臭氧層這些問題不斷惡化後，國際社會也會制定較高的環境指標，對企業影響也會很大。有愈來愈多美國企業採取行動以加強他們的聲譽，其中在環保部分，有些公司甚至已經開始追蹤在這些領域的努力成果，並公諸於社會大眾。 為輔助這些工作，許多美國企業轉而求助於顧問專家，於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人數也愈來愈多。幾年前，美國《商業周刊》（Business Weekly）曾經報導，企業道德顧問服務業已變成一個營收高達10億美元的事業，此數字看似有些誇大，但這個估計值只是涵蓋此產業的幾個部分，主要是不法行為之避免與調查，並未包括企業文化與價值觀的顧問服務，或專注於員工結構之多樣化、環保，或公司聲譽管理等領域。事實上，在美國，有愈來愈多聘請這類顧問專家以協助處理展現公司價值觀的危機事件，以及產品召回、醜聞、勞資糾紛、環境危害之類的紛爭。 環保與企業形象有連帶關係 事實上，企業是否重視環保，會與企業形象有連帶關係。根據紐約市調研究機構Harris Interactive和Reputation Institute的最新調查，在2003年60家受調查的企業中，就有三分之二企業的形象被民眾評為「不好」或「很差」。在美國民眾心中，美國企業的環保形象常不如日本企業，例如，當地通用、福特等汽車業者的環保形象，明顯不如日本的豐田汽車。 然而美國企業也逐漸發現，關注環保業務，將為企業帶來更多收益，通用電器就是一個例子。該公司在環境保護方面一向算不得模範，但近來，燃油效率、空氣質量和清潔水這些時髦的環保用語，在該公司位於康乃狄克州的總部裡不時被提起。 2004年十二月，通用宣佈了增加數項注重環保的措施，其中包括斥資11億美元收購水處理公司Ionics，這筆交易擴大了通用的水處理業務，還有建設美國歷史上能源效率最高的電廠項目。實際上，近幾年，通用已收購了幾項太陽能和風能發電業務。 目前，像風能發電和水處理廠等有益環保的項目，所產生的收入僅佔通用總收入的5％。但如果把通用的家用電器、能源和那些能提高燃料效率的相關服務業務子公司都算在內，那麼這個比例將達到10％。這些「有利於環保」的「綠色」項目，未來數年將為通用貢獻兩位數的收入漲幅，並進一步提升其利潤水準。而通用的其他強勁業務，已讓其盈利狀況大大改善。許多環保主義者開始肯定通用，並對通用成了「環保狂」的同類感到非常意外。 通用電器在美國是主要的紐約股市上市公司，其注重環保相關業務，也引起華爾街券商與基金法人的關注。持有通用股票的社會責任類基金Civic Capital的分析師海因茨（John Hayes）說，通用在社會責任方面的形象正日益改善，它在保健、水和天然氣發電業務方面已有較大投入。Winslow Green成長基金的帕斯基（Matthew Patsky）也認為，通用離「非常注重環保」這個目標還有很大差距，但它在這方面正在發生不可思議的進步。 另一方面，通用能源子公司GE Energy生產全球電廠都可採用的可清潔燃燒燃料的渦輪機。從2002年以來，其渦輪發電機業務一直在下滑，美國天然氣發電廠的興起，導致這種電機訂單減少。2003年GE Energy的利潤佔公司利潤總額的20％。 不過，花旗美邦證券（Citigroup Smith Barney）分析師斯普拉格（Jeffrey Sprague）說，來自現有電廠的服務合約金額，應能佔GE Energy 2005年銷售額的55％。另外，隨著中國大陸電力需求的增長，來自中國大陸的渦輪機訂單，從2002年以來增長了接近60％，水力發電機和風能發電機及其他服務訂單也在增加。通用收購的能源公司在它旗下營利能力已經得到改善。 它花巨資收購的水處理企業Ionics的營利前景，也有可能得到改觀，全球特別是中國大陸、中東和美國西部對水處理業務的需求都將成長。 通用因關注環保而創新局 通用關注環保因而衍生獲利的成長潛力，相對有利其股票的後市。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的分析師帕倫特（Nicole Parent）說，從通用股價看，據標準普爾（Standard & Poor）的數據，通用2003年的股價年利潤增幅僅為3％，預計2005年之後，通用的經營利潤增長幅度將超於12％。帕倫特說，通用現在的這些環保投資，有可能使其利潤增幅重新開始加速增長。 Thrivent Financial大型成長股基金的賓戈（Michael Binger）更樂觀預期，2005年如果通用能源子公司的利潤增幅能達到10％-15％，那麼其總體利潤增幅將能達到15％，從而輕鬆超出標準普爾500指數6％的預計收益增幅。賓戈認為，通用未來4個季度的預期本益比，應能達到25倍，而股價應能達到40多美元。目前，其股價較2000年八月創下的54.73美元還低34％。 華爾街券商法人普遍認為，通用規模不大的綠色產品業務，正在穩步成長，最終，這些綠色產品將幫助持有通用股票的投資人從股市上，收獲另一種「綠色」產品──美元。 像通用電器一樣，愈來愈多的美國企業將環境生機和市場商機融合為一，美國企業這樣作法的另一個著眼點在於，許多環保團體的抗爭對象，已經從政府移轉到企業，因為他們知道訴諸市場的力量更能奏效，這也促使不少美商推動全球環境專案經理人制，在兼顧環保下，仍能維持商業運作。 Home Depot 森林的守護者 智利康賽普遜（Concepcion）海岸山脈遍布一片古老南洋杉森林，風起時，林間草木窸窣作響，曾有一段時間，像這樣的原始森林，隨時都面臨被夷為平地的危機。所幸森林出現了守護者，自然的寶藏因而得以永續長存。 是環保團體拯救了這片森林？還是智利政府決定實施嚴格的森林保育政策？說來諷刺，真正遏止智利木材業者停止濫墾濫伐的功臣，竟是該國木材主要買主美國零售商Home Depot。  美國居家修繕材料零售商龍頭Home Depot，每年從智利採購的木材，佔該國木材總出口的一成左右。但多數木材的來源都是由智利當地木材業者破壞原始森林，改種市場需求較高的林種而來。 過去幾年Home Depot持續遊說亞洲、非洲和美洲的政府及伐木業者停止濫墾濫伐。不久前Home Depot還充當和事佬，居間安排智利當地兩大木材業者和環保團體面對面溝通，促成雙方達成停止砍伐原始森林的協議。 Home Depot的案例，凸顯了美國企業和環保團體的關係，漸漸由過去的對立轉向合作。過去像Home Depot這樣的企業，正是環保運動人士經常抗議、杯葛的對象。 一個專門需要大量木材材料零售商，居然會與環保團體轉向合作，對許多常被環保團體抗議的企業來說，簡直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話」，但Home Depot卻做到了。Home Depot是基於什麼樣的考量？又是如何做的？這要追溯到五年前的情景──當時來自全球各地的環保團體串連起來針對Home Depot發起抗爭行動，因為他們認為，該公司未做到確保其進口的木材，不是來自瀕臨絕種的林木。 這些環保人士到Home Depot各地的門市抗議，在其喬治亞州亞特蘭大的總部前拉起布條，並且在股東大會會場外發動抗爭。Home Depot擔心這樣的抗議行動，可能會引起消費者對該公司反感，進而影響銷售數字。 當時，Home Depot內部已經開始醞釀採取更環保的採購政策。因此，在環保團體發動抗爭後，該公司也樂於就此承諾，不再使用來自瀕臨絕種林木的木材。為了落實這項新政策，Home Depot甚至創設「全球環境專案經理」這樣的新職位。 該公司的「全球環境專案經理」賈維斯（Roland Jarvis），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從2000年六月起，被指派接下這項職位。他有權決定和任何傷害森林或環境的供應商終止合約。賈維斯上任後，第一波行動就對準印尼的供應商。Home Depot在當地的供應商，長期以來都是用燒掉原始森林再改種新樹種的方式，滿足客戶需求。 賈維斯曾要求這些供應商停止這種戕害森林的作法，卻遭到他們拒絕。後來賈維斯決定取消Home Depot九成的印尼進口訂單，剩下一小部分改向那些不濫伐或燒林的業者採購。 另外，Home Depot也曾對非洲加彭的木材供應商採取相同的強硬作法。由於當地供應商肆無忌憚破壞雨林，導致瀕臨絕種的低地大猩猩家園破碎，因此Home Depot要求供應商改變伐木方式，同樣也遭到拒絕。最後，Home Depot索性將加彭的訂單，全數移轉到巴西和中美地區。  除了Home Depot之外，美國辦公設備巨擘Office Depot，同樣也在環保團體的施壓下，開始要求印尼供應商，停止使用由瀕臨絕種森林砍伐的木材。另一家居家修繕零售商Lowe's，不久前也加入其他美國企業的行列，共同呼籲加拿大政府宣布英屬哥倫比亞大熊雨林（Great Bear Rain forest）為禁止伐木區。 綠色管理-美企業管理新概念 許多環保人士對於美國企業的作法給予高度肯定。他們認為，這正是他們過去10年多來採取所謂「市場運動」的成果展現。更早之前， 環保團體抗爭的手段，通常是向政府施壓、推動立法或直接訴諸法律訴訟。 但後來部分環保人士開始改變策略，鎖定特定企業發起杯葛或抗爭，目的是迫使這些企業向供應商或生意伙伴施壓，要求他們改變原來破壞環境的作為。為了避免負面宣傳，遭到抗爭的企業，通常會開始採取「更環保」的政策，因此這種直接訴諸市場力量的策略，往往更有效果。  對這樣的成果，一路參與「市場運動」的舊金山環保團體「雨林行動網絡」 （Rainforest Action Network）負責人海耶斯（Randy Hayes），感觸良多地公開指出，「如果你有Home Depot從旁相助，你能做到的事就遠比單純身為一個環保團體多得多！」。這也同時凸顯了企業關注環保後，無形中也獲得了企業的聲譽。 美國企業關注於環保，也造就出「綠色管理」的美式企業管理的新概念。就是有愈來愈多美國企業的年度財報或法人說明會，將環境改善的投資，列為公司競爭力的重要參考指標，關鍵就來自各國政府對環保法規的要求越來越嚴格，企業勢必得要跟上法令的腳步。「綠色管理」，對21世紀的企業來說，已經是主流趨勢。 其實，對美國企業來說，關注環保業務更是一種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CSR），不僅是國際趨勢，更是現代企業永續發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早期的企業經營者，對於所謂的「企業社會責任」並無明確的概念，30年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佛曼利（Milton Friedman）曾提出，「企業唯一的社會責任是替股東獲取最大利潤，在法律範圍之內運用其資源於各項業務，以期提高利潤」。 不過，美國電腦業者惠普科技，對於企業社會責任的定義，卻有不同的闡述。惠普董事長暨執行長菲奧莉娜（Carly Fiorina），就曾在公開演講中表達不同於佛曼利的看法，強調企業存在的意義是要對社會有貢獻，如同惠普的創辦精神，也就是發明對人類有用的東西，促進人類生活福祉。 惠普科技即是以推行綠色管理，從企業擴及供應鏈，並以「地球夥伴計畫」，徹底落實環保主張。10多年前惠普就開始推動「環保設計」（Design for Environment）的概念，做為產品設計的主要考量，在最初期的生產、製造、運送、回收、再利用或是分解處理等各環節，就預先設計好盡量用環保的材質或原料，而非當產品生命週期結束，才開始煩惱回收與處理的問題。 惠普擬定「地球夥伴計畫」 此外，早在1991年，惠普也擬定了「地球夥伴計畫」（Planet Partners ），自我定位為地球的一份子，有責任和義務推動環保以及綠色管理，並在1997年開始推動回收印表機墨水匣，2001年擴展到其他資訊產品，目標是在2007年全球回收量達到5億噸，光是去年印表機的回收就達到46.5萬噸。 相較於一般對廢棄產品僅止於回收的概念，惠普更積極推動「零掩埋、零焚燒」的想法。舉例來說，在墨水匣或碳粉匣回收之後，惠普會針對墨水及碳粉耗材的部分，取出轉作其他應用，如作為原子筆墨水等，或是在塑膠材質的使用上，一開始就採用可以分解或再利用的原料，回收後將塑膠溶解後再射出，做成眼鏡、玩具等其他塑膠產品。 目前這套零掩埋、零焚燒的政策，在全球30多個國家推動，去年六月也在亞太地區的台灣、中國、香港、新加坡、印度、韓國等6個國家推動，亞太地區回收來的碳粉匣、墨水匣、硬體，分別在中國、澳洲、新加坡集中處理，目前全球惠普的產品回收再利用比例，超過9成以上，遠高於歐盟6成的法律標準，也讓惠普創造了全新的競爭力。 除了本身努力實踐環保主張外，惠普也向其合作夥伴推廣環保訴求。目前，惠普在全球的科技採購預算超過550億美元，與全球各地絕大多數相關的科技廠商，都有零組件以及代工的採購關係，也因此，惠普同樣要求供應鏈的成員須盡企業公民的責任，盡力做好綠色管理，從2002年開始，制定推動「供應鏈社會及環境責任」（ Supply Chain Social and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SER）計畫，針對前50大供應商要求進行綠色管理，要進入惠普的供應鏈，無論在原物料使用、產品生產製程、工廠作業、勞工管理上，都要符合綠色規範，今年更將規模延伸至前100大供應商。 惠普指出，這個計畫同時也是立足於今日各國環保法令越來越嚴格的最佳保障，2001年就曾有科技廠商在歐洲因為產品零組件內含有毒物質，遭到整批產品退貨銷毀的嚴重損失，在今日科技產業強調上下游專業分工之際，透過整個供應鏈體系來推動綠色管理，是避免類似遺憾再出現的最好方法。 歐美企業中，除了產業界關注環保之外，連金融服務業也加入了環保行列。大型國際銀行匯豐控股有限公司（HSBC Holdings PLC）最近表示，該公司將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並為剩餘部分支付費用，以抵消其對環境造成的不良影響。匯豐控股是宣佈對解決溫室氣體排放量，而採取行動的首批大型金融機構之一。 我國生態保育工作待加強 雖然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匯豐控股，每年約排放55萬噸二氧化碳，僅相當於一個火力發電廠每年二氧化碳排放量的一小部分，也應該不會對全球氣候產生重大影響，但匯豐控股還是決定進行二氧化碳減量的行動。 匯豐環境問題顧問Francis Sullivan表示，匯豐作此計畫的部分原因在於，公司希望瞭解這部分成本，將給其包括大型工業企業在內的銀行客戶，帶來何種影響。 匯豐控股表示，該計畫第一年將耗資700萬美元，不過這個數目對於一家跨國銀行而言，實在無足輕重。但匯豐在聯合國於布宜諾斯艾利斯召開的討論全球氣候變暖問題的會議上，宣佈的這消息，對匯豐控股善盡企業社會責任而言，仍具有重要象徵意義。 反觀台灣對生態保育做得實在不夠，依據行政院主計處去年所估算的綠色GNP發現，台灣近年因為自然資源折耗，加上環境品質受損，每年損失了1,200億元，換言之，台灣每年的生產活動帶給大自然的負荷，不可謂不大，綠色GNP可以說是對政府及相關企業提出一個警訊。 總之，對任何企業來說，經營的最終，必須回歸到提供人類本質的需求與幫助，唯有切身投入社會，企業才能找到永續經營的價值，而關注環保業務就是克盡企業社會責任的一個方式。 ▊「環保與經濟綁一起」已成全球趨勢，我台商宜傚仿歐美企業關注環保業務的做法，以降低擴展全球營運版圖時的阻力。